长离听到她的声音,才慢慢回过神。
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衣罩下,粗糙的布料遮住少年浸满血ye的身体。
唐玉笺红着眼给他穿上的外套,手指染了血,打着颤胡乱系上死结。
这幅模样,一看就知,她没杀过人。
少年空洞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忽然无师自通,“我怕。”
“没事了,我在这里呢。”
可她说话声音弱,身体也单薄。
表情更是难看。
“其实我也有点怕,但他没死,随时会醒。”
唐玉笺抽出床上的麻席,嗓音不大,动作不停,极力佯装冷静把话说完,“但他刚刚看见我们的脸了,不能留……你躲去衣柜里,我马上回来。”
长离手指忍不住颤抖痉挛。
为什么?
从来都是他取别人性命,要么是别人觊觎他的血脉。但像现在这样被人保护着的情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有些新奇。
有些,令他沉醉。血ye里有热流在翻涌,变得灼热发烫。
想要……好想要……
那些尊者耗费数百年的时间,将他炼化成一个无欲无求、只知道杀戮的存在,但恐怕他们要失望了。
长离感受到了鲜明强烈的、想将某个活物据为己有的渴望。
甚至已经盖过了那股汹涌澎湃的杀戮欲。
粘人Jing
月黑风高夜。
蛇妖被草草卷在一张破麻席里,由唐玉笺一路拖拽着,踉跄穿过竹林,直抵船舷。
刚刚那一剑不足以要一只妖的命。
恰巧极乐画舫近日逼近冥河上,水下有凶恶嗜血的鲛人,闻到血腥,便会冲上来将猎物撕咬吞吃干净。
这个法子,是她那日看见几个护院用来戏弄璧奴才想到的。
“哗啦”一声重物落水,波纹荡漾开。
很快,闪烁着粼粼光泽的鲛尾从远处摇曳而来。
唐玉笺强迫自己定下心神,直到扶栏望见那鲛人撕扯着扭曲的麻席潜入深水,方才松了口气。
画舫上的杂役多是些嗜血妖物,此刻已接二连四推门而出,翕动着鼻翼搜寻血腥气的源头。
她心头一凛,未料到长离的血竟然对妖物有如此强的吸引力。
可现在情况不妙不容细想,必须尽快离开。
长离状态不好。
闭着眼,坐在柜子里。
整个人都弥漫着脆弱的气息,皮肤是病态的白,手脚上爬着血红的符文,锁链一样牵制着他,一动不能动。
外面已然乱作一团。
唐玉笺关好门,走到他身旁。
“别怕,是我。”
她微末的妖术根本不够阻挡这些血腥散发出去。
画舫上见血本是常事,可一个小倌的血竟能引得群妖sao动,实在反常。
唐玉笺不了解炉鼎,唯一知道的是浮月公子,可是浮月公子身上从未出现过这种诡异的景象。
能猜出,少年的血,对妖物的吸引力远非同寻常。
窗外,无数道暗影慢慢逼近。
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重重撞上了木门。
简陋的铜锁在猛烈的撞击下剧烈摇晃,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像是下一刻就要四分五裂。
他们快要冲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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