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然噗嗤一声笑了下,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去吧,别到处跑啊,要出去的话让春芳和李冲带你们。”他转头示意了下身后的女使和护卫,都是熟人了,当年在侯爷府时就伺候许归然的,搬到郡主府时也跟着过去了。
“好!”孩子们脆生生应道,一下就牵着手跑开了,孩子自有孩子的玩乐,春芳和李冲跟了过去。
这后边院子宽敞,现下酒楼也还没开业,上菜也是从廊道走,让他们在院子里玩不碍着什么,
有人看着,许安安和许归然也不担心,两人同何顺宁一起往灶屋走。
许归然看了眼只比自己略矮一些的何顺宁,想起个事,说道:“顺宁,我爹说齐之越应该要回来了,他……”眼见何顺宁面色一下变了,许归然顿了下,不知该不该接着说。
两年前,被派去镇守云州的将军传来消息,云州海匪猖狂,从前同前任知州和霍泽暗中勾结,害人贪财,如今也不见收敛,是上奏出兵剿匪,需要粮草。
圣上几经思量,同意了,这送粮草的任务不知怎的竟还有齐之越的一份,还是何青问了过来,许归然才知道这事,去问了爹。
原是齐之越去求了沈无虞,让他去云州剿匪,他要为被害死的家人报仇。
这话一出,许归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团团和何青好不容易找回了齐之越,如今又要眼睁睁看着人离开,赴往生死未卜的战场,叫他们如何接受的了。
特别是团团,他自小和齐之越相依为命,知道这事后是难受的不行,甚至不管不顾,哭着求齐之越留下了,要不他跟着齐之越一块去,可齐之越还是走了,没带上团团。
一去两年,此间偶有书信寄来,团团一封都没回,是齐之越丢下他了。
直到今日,盘踞云州多年的海匪被一锅端了,解决了大患,圣上特让镇守云州的将军带着将士们赴京领赏,齐之越定也在其中,这消息是沈无虞在朝廷上得知的消息。
许归然也是昨日才知道的,今日就来跟何青他们说了。
“齐之越应该还不知道这事,爹说圣旨才刚送出去呢。”说完这最后一句,许归然端起茶杯,喝了口酸酸甜甜的果茶,他对面的何青和何顺宁面色各异,唯一点相同,是都松了口气。
为时尚早,有帮厨们备菜,还不到许归然他们忙活的时候,四人正在后院堂屋里喝茶说事。
何青拍了拍胸口,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小越的仇报了,能平安回来了。”他扭过头看向何顺宁,轻拍了拍哥儿的右手背,温声道:“团团,你越哥很快回来了,到时让他和你赔罪,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了的。”
他说的是当年齐之越在出征日上骗了团团出,直接离开的事。
一旁的何顺宁面色平平,眼底那一点喜悦转瞬即逝,只是轻轻嗯了声,再没旁的反应,唯有放在大腿上微微发抖的左手,透露了几分他此刻的心情。
何青说的这事许安安和许归然是知道的,许归然看了看何顺宁,放下茶杯,故意用逗趣的语气说道:“那可得让齐之越那小子负荆请罪才行,怎么能骗人自己跑了的……”
当年齐之越就瞒了团团一人,说怕团团知道会跟上来,这话是说准了,团团事后知道是真收拾了行囊要自己跟上去,还是何青和齐之越留下的信劝住了他。
凭心而论,许归然指责不了齐之越的做法,世事难两全,换作是他也不会愿意秦明渊因他而陷入危险,可齐之越不该瞒着团团的,两人连道别都没有。
思及此,许归然眯了下眼,接着道:“顺宁,何青哥,小苗他们要回来了,应该八月中旬到,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到庄子玩玩,避避暑。”
见两人有些意动,许归然笑眯眯地说道:“八月热的厉害,刚好让大家都歇一歇,不差这几天的。”他看向何顺宁,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顺宁,要是到时齐之越回来了,也叫上他一块吧,他也辛苦了。”怎么说也是为民除害。
何顺宁愣了下,垂下眼眸不知想了些什么,不过几秒,他点头应道:“嗯,到时看看吧。”
说了会话,时辰也差不多了,外面岑水、柳晴和许归然后面收的两个哥儿早到了,见许归然他们在说话就没过来打扰,都备菜去了。
云宝、舒宝和吴顺康是从外面回来的,手上都拿着个竹蜻蜓,身后除了春芳和李冲,还有去采买的秦云和夏禾,两人赶着骡车,车板上都是些时令菜,还有靠运气才能买到的山珍海味。
这几年,酒楼惯常有的菜rou都是跟摊贩定好的,每日早会送过来,不用秦云和夏禾亲自跑一趟,两人是去集市和码头买稀奇的菜去了,这些不定的菜都是酒楼里的老客才知道,能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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