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 换一个。
这剪刀平时用来剪布料, 很锋利,裁切下去毫不费力。
当下江程雪也不懂,她为什么非常笃定剪了这平安符,纪维冬会心痛, 几乎是潜意识的报复心让她这么做。
可当她看到平安符真正碎成两半, 心尖抽疼,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一股未知的哽塞涌上来, 堵在喉咙口。
她分辨不清,只当做与纪维冬吵架的激恼,忿忿盯着他, 指尖颤着, 在平安符上胡绞。
纪维冬想也没想, 伸手卡进剪刀中间, 阻止她往下剪, 不顾尖刃扎进他掌心,要夺走她的剪刀。
江程雪不知道他会面对面握住剪刀中间来阻止她,没收劲,直接切下去, 纪维冬手背血一下出来了,她瞳孔一瞬间失焦, 心脏全是凉意,脸色苍白, 抬头定定地看着他。
和她相反。纪维冬看着没什么慌乱,他只是蹙了簇眉,收了她的剪刀, 往远处一扔。
血滴在地板上。
他没管,垂着手,任由血顺着他清白修长的指尖继续往下滴垂。
他手背的青筋微微鼓起,指尖也轻轻发颤,应该是疼的,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抬头,看到江程雪,他脸色是冷的,干净的那只手拽来她自己面前,安抚摸她的头发,以额抵额,深吸一口气,吻了下她眼睛,“吓到了。”
吧嗒。
吧嗒。
吧嗒
血还在滴。
这声音砸在江程雪耳朵里,她咬唇从他怀里挣开,满客厅找纸。
纪维冬却去拾碎掉的平安符,将他们往桌几上一扔,到底已经不成型,他喉结滚了几番,情绪实在难以自持,摸出烟,靠在沙发扶手,寡淡地抽起来。
头一次,在江程雪面前,完全地面对她,抽烟。
江程雪拿了几张纸巾,干的shi的都有,回身看到他在抽烟,手背上的血犹如一棵茂盛的,红色的树,沿着他掌纹张开。
他遥遥望来,正如死去的冬季。
她慢步走过去,shi纸巾往他掌心一塞,让他自己擦,顺势低头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切口长度比nai茶吸管直径长,深度看不清,应该不浅,不然刚开始不会流那么多血。
他该让医生过来包扎,再打一针破伤风。
江程雪把shi纸巾放到他手里后,就要走,烟味呛人,纪维冬却强势地把她拉住,淡声:“不吵了,行么。”
江程雪仰起头:“就因为我剪了你一刀?”
纪维冬即使靠坐着沙发扶手也比她高,他弓下背,低下头,盯着她眼睛,把她拽到怀里。江程雪能感受到他喉结滚动。
他低声。
“bb,你为什么要给我拿纸。我很开心,我真的很开心。不管你这个动作是出于愧疚还是关心,我都开心得要疯了。”
“和你做夫妻,我这辈子求的不多,你对我一点点好,我便满足。”
江程雪眼睛chaoshi,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这一瞬间,她很想哭,但依然木着脸。
她双唇轻颤,拼命忍住,“纪维冬,你是不是贱。”
“你娶别人,就凭你的本事,一定会让她喜欢你。”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塌下肩,打算把心里所有话,都对他说。
“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当初你不是我姐夫,我们以正常的方式相遇,我会不会喜欢你。”
“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就算你现在让我重新定义,重新选择,我还是要和你离婚。”
纪维冬的唇贴在她的发顶,他吻她,拥着她,轻轻说:“我明白。”
“所以我不求你爱我。甚至求你恨我,好让我在你心里留下一个影子。就算哪天发生什么意外。”
“你的心脏也刻上过我的名字。”
江程雪闻着他们身边的烟味,竟有些酸鼻。像寺宇缭绕的经幡,到处是惊天动地的愿和怨,可要说圆满,哪里来那么多圆满。
好在他的烟从来不呛人,没有劣质的刺鼻味道,她也看到过他在昂贵的烟草里加薄荷,淡淡的,很好闻,也很清爽。
那阵鼻酸很快过去。
江程雪闭着眼睛,轻声问他:“可是你后悔过吗?或者说,遗憾过吗?或许我们会真的不一样。”
纪维冬嚣张的气息又冒出来,带着港腔:“不管陈生也好,别的人也罢,我从没想过把你让出去。”
“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我怀里。”
认真没几句。他恶劣的独占欲又冒出来。
江程雪睁开眼,蹙了下眉,把他推开,“你最开始问我有没有拍拖也是这个意思?”
希望大家下载本站的app,这样就可以永久访问本站,app没有广告!阅读方便
后期会推出留言功能,你们提交你们喜欢的小说,我来购买发布到本app上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