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叫小橘的猫总不买账,如今也变成七岁的老猫了。
“好,那太感谢了。”黎桦看上去还有些犹豫,“还有一件事。“
“你,可能得来我家住五天,嘻嘻它有点认生,带到你家的话它可能可能会水土不服。你可以吗?”
禾溯点点头:“我听你安排就好。”
黎桦略带感激地请求她周日晚上来自己家熟悉一下环境。
也是应了下来,之后望着电脑壳上的logo。为什么自己突然就答应了呢?禾溯不是不清楚,这个决定也许会让她好不容易垒好的领土再次松动掉屑,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建设了五六年的心理防线。
没有那么容易一触即溃的,对吧?
她想,自己或许是看到了宽大袖子下那截收紧的、纤细的手臂。都怪手臂。邱妙津的那句话突然朝她涌来:如果水要流向我,我拿什么阻截?【1】
她不再阻拦了。
倘若自己已经成为足够结实的一扁轻舟,那么chao水就尽管涌来吧,任它带自己飘向海洋。
作者有话说:
【1】摘自邱妙津《鳄鱼手记》
chapter 10(校园)puppy love的开始
二零一七年的冬天,盼恋的chao水第一次朝禾溯涌来,淋得她裤脚都shi透。
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荒唐。
年底的时候,各种教育部白名单赛事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荔外历年来都靠这些学术比赛筛选、发掘、培养尖子生,同时也需要权威赛事的获奖来反哺学校的声誉。科组办公室忙得像热锅蚂蚁,每天都得对着排名表选人参赛。
禾溯刚从欧阳明月那里逃出来。欧阳给她报名了外研社杯,语重心长地说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如果拿到很高的奖项,无论是对高考升学的综合评价还是申请海外高校都有好处。
她在办公室里笑欧阳看着那么亚比,实则像个Cao碎心的老母亲,最后挨了顿挠。
不过禾溯还是欣然答应了。
最近好像还有一个征文比赛开始报名了。语文科组更为严苛,一个班只给两个报名名额,像是搞饥饿营销。
别的班的语文老师早已敲定好名单,而二班的黎桦老师呢,看起来慢条斯理,上课的时候对比赛只字不提,搞得班上的学生成日翘首以盼,就等着黎桦选人。
下课铃响了,黎桦拿着课本准备走出班门。第一组的一个女生大喊:“老师,那个世界华人作文比赛是不是要开始了?别的班都选好人了,咱们班什么时候选?”
全班都安静了几分,扭头看向黎桦。
禾溯知道那个女孩儿,她叫蒋思琪。她们不是很熟悉,平日里不怎么交谈,只是因为对方期中考试的语文级排只比自己低一位,二人都挤进了年级前五,所以才对她有些印象。此外,她的作文还作为优秀范文,拿到别的班展示了。
黎桦顿了下脚步,回头,朝她笑:“我已经决定好了,这两天会叫人去办公室的。是不是以为我忘记了?”
没等女生回答,黎桦已经消失在门框外。
广东的冬天刺骨shi凉,禾溯坐在位置上,往手掌心哈热气。她听着门口二人的对话,心里突然有些冒了头的期盼。她戳了戳前排林雨鱼的卫衣帽子,林雨鱼转过来,用大眼睛望着她,嘴里还嚼着烧卖,鼓囊得像只青蛙。
“咋了溯溯?”
“你们觉得,黎桦会选谁去参赛呀?”禾溯甩着卫衣帽的抽绳,不经意地问。
“你想打比赛?”
“有一点吧。”
“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你如果真的想参加的话,能给我一个她不选你的理由吗?”谭水觉得禾溯在杞人忧天。
“就是啊,再怎么考量,成绩,文笔,书法,你肯定是第一顺位吧,除非老师挑刺说你古诗文默写总不能全对。”林雨鱼附和。“不过,欧阳不是选你去参加外研社杯了吗?一下子参加两个比赛,你不嫌累啊?”
“我感觉倒还好,听着好像挺好玩的,还能给自己找点事儿做。”禾溯说的是实话。如果是语文和英语的话,累就累点吧。“哎呀,想那么多,人家还未必找我。”
林雨鱼把塑料袋从抽屉里掏出来,晃了晃:“反正你别担心,肯定有你的份。你俩要吃烧卖吗?我买多了。”
禾溯摇摇头,而谭水捧着双手:“求投喂。”
高中生有两种,一种是被早六晚十折磨得肠易激,吃不下一点东西,一吃就反胃的。还有一种,则是被早六晚十折磨得饥肠辘辘,半大点儿胃突然就变成无底洞的。冬天骤降的气温则加剧了这种两极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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