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祚看了许弃郁一眼,没说话。
当天下午,林诞个人微博发了一场串文字。这也是陈祚头一回知道原来林诞是有微博的。
林诞说,他可以原谅任何人的幼稚。从幼稚走向成熟本来就是痛苦的。他们却通过只言片语来了解陈祚的全部。
陈祚是那种会心血来chao半夜不睡觉把家里装扮成圣诞风格的人,是会在学校发的励志卡片上发誓自己将来要成为美国总统和超级英雄的那种人。他比世界上任何人都会爱人。
你们无法承认玫瑰无用,因为芬芳馥郁也是一种价值。
你们能够要求一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孩子有什么成就?林诞说给他的托举是心甘情愿。至于陈祚接不接受是他的事情。
林诞本人并没有在他的人生里因为陈祚被迫选择过什么,也没有因为陈祚而感觉到痛苦。反倒是他觉得他自己从前老是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在陈祚身上。
林诞自己说自己小时候特别特别讨厌陈祚,因为父母对他有些太过于偏心,全家几乎都围着陈祚打转甚至于还要求他也这么做。
那个时候的陈祚是一个只知道跟在哥哥身后求哥哥陪他一起玩的可怜小孩,但是却无意中承担了他的所有怒火。
所以两个人关系的决裂本质上就是因为林诞的不管不顾。
其他人没有看见陈祚小时候给林诞写过的作文,没有在打开门之后看见陈祚捧着糖站在自己面前,没有和陈祚针锋相对又言不由衷地争吵过,所以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评价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一个哥哥就是可以为弟弟做任何事情。
林诞顺便大大方方承认了所有事情,这种坦诚不仅让他,还有基本上所有在吃瓜的人都被打得猝不及防。
陈祚第一遍看完的时候,露出了一个相当标准的微笑。林诞发出来的这些字他每一个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竟然觉得读不懂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读懂了,只是潜意识里并不愿意相信,于是他又读了一遍。
一遍过后又是一遍。
许弃郁不知道陈祚看没看这个东西。他很清楚陈祚现在并不想和林诞扯上任何关系,当然这种反抗也不是完全意义上的,更像是他过去那么多年情绪的爆发。
他不敢直接把文章转给陈祚,生怕他一个想不开Jing神崩溃。
许弃郁觉得现在的陈祚处于一个悲痛和悲伤的平衡态上,但是这个状态并不是平静。任何一点刺激都有可能让这个天平走向极端。
陈祚有可能冲回北京大骂林诞一通,也有可能冲回北京在林诞面前大哭一通。
没人知道陈祚会怎么选择。无论是爱还是恨在他身上都体现得淋漓尽致。
许弃郁组织语言准备和陈祚沟通一下的时候,看见陈祚从床上站起来,穿着睡衣举起床上的枕头就往地上扔。
“骗子。”
“我早就已经看透他了,他根本就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商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写的东西里有多少是真话,多少是假话。”
“没准全部都是假话。”
“骗子。”
他把床上全部的玩偶和枕头全部扔到地上才停手,看见了旁边拿着手机顿在原地的许弃郁。
陈祚大概是觉得有点尴尬,又坐了回去,把被子盖上了。
他解释:“我那天回北京的时候,他说能帮我。我问他怎么帮,他告诉我他买通了赵牧屿他们公司的法务,找到了他们偷税漏税的证据,用这个要挟了赵牧屿。”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一点点的波动,他以前绝对这么干过。我都快要忘了,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ceo,为了保住公司的名誉能够无所不用其极。”
“……好吧,我赞同你的话。但是他这不也是为了保住你父母成就的结晶吗?我觉得林诞不像是那种会主动招惹别人的人。如果真的遇到像赵牧屿这样没道德的,那不就只能沦为鱼rou任人宰割了吗?”
凭许弃郁这么多年对陈祚的了解,他觉得林诞这文章写得挺真诚的。至少是他自己写的,不是请公司的公关发个什么所谓的公告。
而且许弃郁知道陈祚也这么想,不然他也不会突然大发雷霆把床上所有东西都扔了。
许弃郁知道陈祚已经感觉到了林诞的感情,只不过他完全不愿意接受。
陈祚不说话。许弃郁转移了话题:“我让我学计算机的学长帮了个忙,这个帖子应该还是赵牧屿发的。”
“他是不是没完没了了?”
陈祚估计赵牧屿完全不知道他们已经掌握了他们公司干的那些龌龊事情的证据。他们知道的消息比赵牧屿以为的要多的多,只不过他们收拾赵牧屿之前更想先把自己的游戏完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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